“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外部资金来源。”伯施直视摄像头,“C国是第一选择,却不是唯一选择。日本、沙特、阿联酋……都在观望。如果C国表现出足够的合作意愿,其他国家才会跟进。”
李安然明白了,伯施在暗示如果C国这次配合,将在未来的国际金融秩序中获得特殊地位。反之,如果C国犹豫或要价过高,美国会转向其他盟友。
“我会转达这个信息。”李安然说,“但我必须提醒你,C国也有自己的考量。技术转让、国际话语权、核心利益……这些不是用钱能完全交换的。”
“我知道。”伯施靠回椅背,“所以需要你在其中斡旋,成为两国最合适的沟通桥梁。只要你促成这次合作,未来……你在美国的商业布局,我们会给予特殊关照。”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那是理所当然,李安然并不意外,只是伯施说得如此直白,显示白宫的压力已经大到顾不上所谓的隐晦外交辞令了。
“我会尽力而为,伯施。”他给出标准回答,“最终决定权在京师和华府,而不是我。”
“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的。”伯施显然松了一口气,“等你凯旋而归时候,我们好好喝一杯。”
“要最好的威士忌……”李安然顺嘴开了一句玩笑。
通话结束后,李安然坐在书房里,许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四合院沉浸在夜色中,只有廊下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黄薇。
“安然,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普通的肺炎或气管问题。专家怀疑是……间质性肺病,可能需要做肺活检。”
间质性肺病……那是一组病因复杂、治疗困难的肺部疾病的总称。
“我马上过来。”李安然豁然起身。
“不用,今天太晚了。”黄薇说,“明天吧。爸已经睡了,我在这里陪他。你自己注意休息,你脸色一直不好。”
挂断电话,李安然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金融博弈、古老秘密、家人健康……所有的压力在同一时间汇聚。
他走到院中,秋夜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一些。抬头望去,京师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只有最亮的几颗星顽强地穿透光污染,洒下微弱的光芒。
那些星星让他想起费列克斯笔记中的星图,想起七个锚点,想起那个关于门的疯狂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