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援朝和保尔森对视一眼,通过屏幕传递着无声的交流。
“可以。”钟援朝最终点头,“具体细节由陈默同志与保尔森部长及李先生团队进一步磋商,我们希望在三日内形成协议框架草案。”
“我方同意。”保尔森也松了口气,总算有了实质性进展。
视频会议持续了将近两小时,就诸多技术细节进行了初步交锋。
香江的午夜,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零星游轮拖曳着光尾在墨黑水面上缓缓滑行。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李安然默默坐在椅子上发呆。
屏幕上的加密视频会议界面已经关闭,刚才两小时的对话仍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钟援朝沉稳有力的京腔,保尔森疲惫但迫切的语气,还有那些涉及数千亿美元和国际政治格局的条款……这一切已经脱离了他前世的所有认知,也就是说,他这个中间人和裁判的未来命运,已经没有了航灯的指引。
人总是对未知是恐惧的,他也不能例外。
手机屏幕亮起,是安娜的加密信息:“苏黎世物品已安全取得,正在送往日内瓦安全屋途中。初步检查:三卷微缩胶片,两个加密硬盘,一本手写笔记,若干老照片,预计明早能完成第一轮扫描。”
李安然立刻回复:“优先扫描笔记和照片,胶片内容需要专业设备,可以慢一些。另外,查一下那个叫钟援朝的老人的背景,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公开和非公开履历。”
“好的,马上安排。另外多明戈报告,瓦西里的小队已在边境线设伏,但天气恶化,能见度极低,可能影响行动效果。”
“知道了,按计划执行吧。”李安然回复。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短暂而凄清。他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这种同时应付多个战线的压力,即使是他这样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也有些吃不消。
他走到酒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一瓶矿泉水。
书桌上的另一部手机震动起来,是保尔森的私人号码。
“亨利,还没休息?”李安然按下接听键。
“睡不着。”保尔森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沙哑,“李,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