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和总统,还有国会领袖沟通。”保尔森最终说道,“有些东西我不能单独承诺。你的前两点要求,在TARP通过后,我们可以开始实质性的秘密谈判。第三点……非常敏感,我可以尝试推动一个针对战略合作型投资的特别审查流程,前提是你们的投资确实能带来就业和技术保留,而不是掏空。”
“可以。”李安然干脆利落,“那就这么说定了。市场暴跌之日,就是我们第一次联合行动之时。亨利,记住,时间不站在你们这边。”
挂断电话,保尔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回伯南克身边。
“他答应了?”伯南克问。
“答应了,也开出了更高的价码。”保尔森将李安然的要求简要说了,苦笑不已,“我们在和魔鬼做交易,本。但为了不让整个体系崩溃,我们可能需要不止一个魔鬼的帮助。”
伯南克默然片刻,低声道:“历史会如何评价我们?”
“如果我们失败了,历史会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保尔森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如果我们成功了……或许没人会记得我们做过什么,经济依然会艰难复苏,人们依然会抱怨。但至少,我们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这就够了。”
香江浅水湾别墅里,李安然结束与保尔森的通话,走到书房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红色的标记越来越多,从纽约、伦敦,蔓延到东京、悉尼、法兰克福。金融病毒的传播速度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
周杰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份刚解密的文件:“深潜者小队发回的报告,瓦西里的团队已经进入目标区域,正在以地质勘探名义进行初步侦察。费列克斯的行踪确认,他一周前出现在罗马尼亚的克卢日-纳波卡,接触了当地一家档案馆的退休管理员,随后进入喀尔巴阡山区,方向与布朗提供的情报吻合。灰石的人发现了疑似二战时期遗留的、伪装成矿洞的军事设施入口,但入口被刻意加固和掩埋,需要时间和技术手段打开。瓦西里建议暂不惊动,持续监视,同时搜集更多关于该设施的历史传说和民间记忆。”
“告诉多明戈,批准瓦西里的建议。情报收集优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强行进入任何可疑设施。”李安然指示道,“另外,让安娜动用我们在东欧的所有资源,重点搜集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