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的。”保尔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精光,“因为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暴利,而是长久的布局和进入金融核心圈层的通行证。这场危机是他打破旧秩序、嵌入新格局的最佳机会。他会合作,但代价……恐怕会比我们想象的更高。”
保尔森的私人加密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示意伯南克稍等,走到角落接通。
“亨利,TARP的草案我看过了。”李安然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规模符合预期,但通过的阻力会非常大,投票很可能会失败。”
保尔森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
“政治博弈的基本逻辑。”李安然淡淡道,“民意沸腾,议员需要表演。不过,市场会用暴跌来教育他们。我需要你一个承诺,当TARP第一次被否决,市场陷入最疯狂恐慌时,美联储必须同步发布无限量供应流动性的信号,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而我……会在那个时刻,动用我们约定的部分资金,重点购买短期国债和几个关键货币基金,制造有神秘力量托底的迹象,这能给你们争取第二次投票的时间和空间。”
“你能动用多少?”
“第一批,不低于两百亿美元,通过至少二十个不同渠道,在关键点位进场……但这是有条件的。”
“说。”
“第一,我需要一份更详细的、关于关键技术及资产收购便利的谅解备忘录,不具法律效力,但要有足够分量人物的背书。清单我会稍后发给你,主要包括我之前提过的那些公司,以及……增加几家陷入困境但拥有核心技术的美国汽车零部件企业。”
“汽车业?”保尔森皱眉,“底特律那帮家伙是个泥潭。”
“我看中的是技术,比如电池管理系统、轻量化材料、电驱技术。危机过后,新能源车是必然方向。我不打算收购整车厂,那太惹眼,我要的是未来供应链的关键节点。”李安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二,在TARP通过后,财政部处理问题资产时,我有优先购买权,价格和条款需要单独谈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于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审查,我需要一条相对清晰、可预测的通道,不能每次都以国家安全为由无限期拖延或否决。为此,我甚至可以接受一些特殊的监管安排或技术隔离措施。”
保尔森沉默了很久,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李安然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几乎是在利用这场危机,为自己打造一个横跨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