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大了,窗外的华盛顿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两个掌管美国经济命脉的男人,在沉默中各自盘算着。
“先谈谈吧……”伯南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也许这次真的要仰仗他才能过关了。”
香江浅水湾的别墅的书房里,李安然以极度舒适的姿势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卫星电话。电话那头是韩立芳,从纽约实时汇报着情况。
“雷曼的股价今天又跌了9%,收于23.45美元。CDS溢价突破500基点,市场开始传言他们可能在寻求整体出售。”
“买家呢?”
“美国银行接触过,但只对他们的投行业务感兴趣,不想承担那些有毒资产。巴克莱、汇丰都在观望,出价一个比一个低。”韩立芳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保尔森的办公室联系我们了,希望安排一次非正式会谈。”
李安然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艘天星小轮正在横渡海面,红色的航灯在黑色的水面上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
“时间、地点?”
“下周五,华盛顿,地点保密。保尔森要求您亲自出席,而且……只能带一名助手。”
“可以。”李安然说,“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明白。”韩立芳犹豫了一下,“老板,我们的空头头寸已经超过三千五百亿美元,杠杆率维持在八倍左右。现在每波动1%,就是二十八亿美元的盈亏。是不是……该适当减仓了?”
“不减。”李安然的声音很平静,“反而要加仓。重点放在AIG和华盛顿互惠银行上。另外,开始建立针对欧洲银行的空头头寸,特别是英国的苏格兰皇家银行和德国的德意志银行。”
“欧洲?可是欧洲央行……”
“欧洲的银行体系比美国更脆弱,监管更松,持有的美国有毒资产却一点也不少。”李安然说,“当美国起火时,欧洲不会独善其身,照做吧。”
电脑屏幕上,全球市场的数据还在跳动。东京日经指数低开1.8%,欧洲虽然收盘了,但期货市场显示明天会继续下跌。
李安然的眼睑渐渐变得沉重,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催眠符一般,在他眼前打着转,一股眩晕感袭来,很快他的手渐渐垂了下去,耷拉在沙发座上。
周杰见状,心里微微叹息,从柜子里面拿来毛毯给他盖上,顺手拿走手机,随后给韩小满使了一个眼色。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