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情况在恶化。”伯南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昨晚,法国巴黎银行暂停了三只投资基金赎回,理由是无法合理估值资产。欧洲市场已经乱了,很快会传染到美国的。”
保尔森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办公桌后落座:“本,我们需要一个全面救市方案。但国会那群混蛋……他们根本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那就让他们明白。”伯南克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鼻梁,“我准备在下周的听证会上说得更直接些。如果不采取行动,我们可能会看到三十年代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
窗外开始下雪了,细小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
“还有一件事……”保尔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市场上有人在系统地做空金融机构,规模大得惊人。高盛的分析团队追踪到至少十几个离岸实体,背后的资金来源很复杂,但有迹象指向……马岛。”
“李安然。”伯南克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复杂,“他现在想干什么?摧毁华尔街?”
“他只对钱有兴趣……”保尔森冷笑,“纯粹的、赤裸裸的赚钱。他看准了这个体系会崩溃,所以在所有人意识到之前就下了重注。而且……他的时机把握得太准了,准得不像单纯的运气。”
“你怀疑他有内幕消息?”伯南克有些诧异追问。
“不,我怀疑他比我们更早看穿了这场游戏的本质。”保尔森站起身,窗前,看着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声音里带着苦涩,“次级贷款、CDO、CDS……这些金融创新把风险包装成了收益。所有人都沉迷在这个谎言里,只有少数人保持着清醒。李安然就是其中之一。”
伯南克也站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约谈他?给他施压?”
“施压?”保尔森苦笑,“怎么施压?他还是白宫的第一经济顾问,想动他,得问问老板会不会高兴。你知道的,伯施一家两代都受过他的恩惠,可以说他是伯施家族的第一功臣也不为过。而且……坦率地说,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帮助?”伯南克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手里掌握着大量现金,多到我们难以想象。”保尔森转身看着伯南克,“当危机全面爆发时,我们需要有人来接盘那些有毒资产,需要有人为市场提供流动性,李安然和他的那些中东油耗子盟友有这个能力。”
“条件呢?”伯南克追问。
“这就是问题。”保尔森重新坐下,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