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号驱逐舰像一柄沉默的灰色利刃,切开地中海墨蓝色、深不见底的海水,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白色尾迹,旋即被无尽的深蓝吞噬。
舰桥上,舰长邱光伟身姿笔挺,举着高倍望远镜,仔细搜索着一望无际、仅点缀着几艘远方商船的海平面。
这片位于克里特岛与利比亚之间的公海,是欧亚非三大洲的交汇咽喉,看似繁忙祥和的航运图景下,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声纳情况?”邱光伟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稳,目光仍未离开镜片。
“背景噪音复杂,大量商船航线交叉,回声混杂,主动声纳间歇开启,未发现明确可疑水下接触。”声纳员熟练地报告着,但随即语气带上了一丝迟疑,“但有一个持续存在的异常,舰长。在水下约300米深度,有一个非常微弱、断断续续的非自然低频脉冲信号,特征稳定,重复间隔不规则,不像已知的海洋生物或地质活动,更像是……某种低功耗的声纳浮标,或者休眠状态的自主信标。”
邱光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公海深处,这个通常只有潜艇或专业深海设备才会活动的深度,出现如此隐蔽的人工信号,绝非寻常。
“能尝试定位信号源吗?”他追问。
“信号极其微弱,且来源飘忽不定,似乎在随中层洋流缓慢移动,难以精确三角定位……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投放式设备。”
“猎隼无人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广域监测有什么发现?”林海转向情报官。
“报告舰长,”情报官敲击键盘,将数据投射到综合战术屏上,“共监测到117艘船只经过我方重点关注区域。其中93艘为大型商船,14艘为渔船,6艘邮轮,4艘声称进行海洋研究或资源勘探的船只。经过行为模式算法初步筛选,有三艘船只存在可疑之处。”
他放大三个光点:“其一,悬挂利比里亚国旗的散货船‘海洋探险者’号,AIS信号显示其目的地为的黎波里,声称运输谷物,但其吃水深度略浅于满载状态,且航速在夜间频繁进行非经济性调整,似乎意在规避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