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见到宝楹大吃一惊,忙拉她进了屋,让人绞了热毛巾来,一面亲自给她擦脸,一面不无担心地问道:“回门才过去多少天,怎么又回来了?”
“娘!”宝楹扑进珍娘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珍娘闻言又惊又急,想起方才进屋时她步伐不太利落,目光便往宝楹腿上移,果然见膝盖处的裙子破了道口子。
屋内没有外人,珍娘便撩起她的裙子,卷起裤管一看,只见双膝处擦破了皮,红血点在莹白的皮肤上分外刺目。
“燕王打你了?”珍娘心都揪起来了。
“没有。”宝楹抹抹眼泪,“不过跟打我也差不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珍娘取来药膏纱绢,一面替女儿处理伤处,一面焦急询问。
宝楹事无巨细地将今早的遭遇哭诉一通。
听罢,珍娘不由皱眉道:“这是个什么事,便是他不爱吃那药膳,也犯不上对你说那些话。”
“就是啊!”宝楹深以为然,“我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他凭什么讲那么伤人的话。娘,我不想跟他过了,我要回家!”
珍娘无奈笑道:“傻丫头,成亲不是过家家,哪有拌了嘴就不过的。中午娘烧一桌子好菜给宝儿吃,吃完了回去王府,跟燕王低个头认个错,可好?”
宝楹垂着脑袋,话音里透着十分的委屈:“凭什么要我认错,爹和娘吵架,不都是爹先低头么?”
珍娘给她破了皮的膝盖上完药,把裤管放下来,又捉着她的手心看。见没有大碍,方放心地收起药膏,走到面盆架边净手。
“娘知道你委屈,可是燕王身份尊贵,也只能你多多迁就他了。”
宝楹的目光追随着珍娘走来走去的身影,不满地抱怨道:“身份尊贵怎么了,整个府里的仆人都围着他转了,可我又不是他的仆人。”
珍娘没说话。
宝楹又道:“我记得小时候娘跟爹吵架了,娘抱着我去舅舅家住,爹爹上了好几趟门娘才肯跟他回去。”
珍娘笑道:“原来一吵架就回娘家是跟娘学的。”
她擦净了手,重新坐回宝楹身边,语重心长道:“可是你爹到底不比燕王。那会儿我跟你爹吵架,也多是因为你祖母。如今你在王府,皇上和娘娘不与你住一处,这已胜过旁人许多。你更应该谨言慎行,别叫任性妄为的名声传到宫里,娘娘们听了也不喜欢。”
宝楹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