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遂了她的心,拉着珍娘的袖子撒娇:“娘,你看雨这么大,回不去了。”
“你呀你。”珍娘点了点她的鼻尖,到底不忍拂了女儿的意,便道,“回屋睡一会儿中觉吧。雨停了再走。”
宝楹心满意足地回了房,却悄悄跟小帘商量:“我既回得家来,再不往那破王府去了。白露她们老给我脸色瞧,还当我不知道呢。”
眼见四下无人,小帘方敢开口:“姑娘,你说殿下今天这么生气,会不会是咱们把鹿茸参片下多了,给他补过头了?”
宝楹心里也犯嘀咕,不过嘴上是一定不肯承认的:“怎么可能嘛,那些都是好东西。最多、最多就是味道坏点,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嘛!”
不过横竖她也不是全然没错,倘若他肯亲自来接她,那她就跟他回去好了。
歇过中觉,窗外的雨声几渐不闻。偶尔有竹叶窸窣的响动,那是风拂过的痕迹,雨已经停了。
宝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生怕珍娘要她回王府去。
好在珍娘一直没过来,她耐不住性子,便派小帘出去打探。
不多时,小帘回来复命:“太太在厨房跟芳嫂杀鸡呢。”
芳嫂是施家帮厨的下人。
宝楹闻言高兴地坐起来。母亲要杀鸡,那今天她肯定不用回去了。
她捉了裙跑到厨房看珍娘忙碌。
芳嫂笑道:“姑娘如今当了王妃,身份贵重不比从前,怎么还跑到厨房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来。”
宝楹搬了张杌子坐在门口纳凉,闻言撇嘴道:“当王妃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在家自在呢。”
芳嫂便笑:“在那边应该天天吃的都是鲍参翅肚吧?”
说到吃的,宝楹来了劲,兴致勃勃道:“那倒没有。不过王府吃的确实很讲究,光是早膳便有七八种花样,粥饼糕面俱全。下午有茶点,晚间有宵夜,厨房灶头的火从来不熄的。”
“那你这只小老鼠掉进米缸里了。”
珍娘一边笑言,一边剁了只鸡腿递到她手边。
刚烹熟的鸡腿切着花刀,金灿灿的皮下面是紧实的肉,淋上用热油泼过的葱丝酱油,香味伴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宝楹爱吃,家里的鸡腿都是她吃的。
不光她家,每次去舅舅家,鸡腿也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如茵要纤细的身材,不肯在吃食上放纵。
宝楹没这种觉悟,她从小就是个珠圆玉润的小姑娘,十二三岁抽条长高了,总算摆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