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英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脸拉得老长。
陈志远把我拉到阳台。
“你赶紧去跟我妈道个歉。”
“我道什么歉?”
“你下午丢下她们就走,态度太差了。”
“我去上班了。”
“上班上班,你那班有什么好上的?一个月八千块,还不够小曼买个包的。”
我看着他。
这就是他对我的全部认知。
“道歉的事,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苏念,你最近是不是飘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嫁到我们陈家已经够好了——”
“够好了?”
“你一个连大学都没上完的人,我们家谁嫌弃你了?”
我确实没上完大学。
因为大三那年我就开始创业了。
但这件事,不需要解释给他听。
“我累了,不想吵。”
“你不想吵?你要不想吵,就去道歉!一句话的事!”
客厅里传来刘桂英的声音。
“志远,别劝了。有些人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
我走进卧——不对,我走进客厅那个用屏风围出来的角落。
那张折叠床,今晚轮到我一个人睡了。
陈志远去了主卧,陪刘桂英聊天,安抚她的情绪。
我躺在折叠床上,听见隔壁房间的各种声音。
刘桂英在骂我不懂事。
赵丽在跟陈志强说这房子格局不错,要是能把阳台封起来就更好了。
陈小曼在打电话,跟闺蜜抱怨这里没有浴缸。
所有人都在这套房子里安顿下来了。
所有人都在计划怎么让这套房子更合自己的心意。
没有人在意这套房子真正的主人现在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我翻了个身,给王律师发消息。
“过户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
“三个工作日。”
“来得及。”
第三天早上,赵丽找到了新的不满。
“苏念,你买的什么洗衣液?我儿子皮肤过敏,你不知道要买婴儿专用的吗?”
“乐乐今年五岁了吧?”
“五岁怎么了?皮肤还是很嫩的!”
“我没买过婴儿洗衣液,因为家里之前没有小孩。”
“那你现在去买啊!”
刘桂英从主卧出来,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