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钥匙出了门。
超市在小区隔壁，走路五分钟。
我买了婴儿洗衣液、进口牛奶，还有一袋橙子。
回来的时候，听见门口有说话声。
是陈小曼在打电话。
“……我三哥这套房子位置不错，学区房，估计值个四五百万吧。反正三嫂那个人好说话，住多久都行。我跟你说，我打算在这住半年，等跟周涛那边彻底谈好离婚条件再搬走……”
半年。
她打算住半年。
“……对，我三嫂傻的，什么都听我三哥的。三哥又听我妈的。所以这房子，跟我们自己家有什么区别？……”
我提着袋子站在门口。
陈小曼回头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三嫂，你买完啦？”
我把袋子递给她。
“你的橙子。”
“我没让你买橙子啊。”
“我知道。但你爱吃。”
她接过去，有点莫名其妙。
我进了门，把牛奶放进冰箱。
转身看了看这套房子。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那是陈小曼的。
阳台上晾着赵丽一家三口的衣服。
鞋柜里塞满了各种鞋，我的拖鞋被挤到了门外。
厨房的调料架上多了一排刘桂英从老家带来的酱菜。
这套房子已经没有我的任何痕迹了。
除了那盆绿萝还摆在窗台上。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王律师的消息。
“苏总，过户手续全部完成。房产已正式转入念安设计有限公司名下。法律上，这套房子现在属于公司资产。”
我深吸——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当天晚上，陈志远破天荒地对我温柔了一回。
“媳妇儿，这两天辛苦你了。”
“嗯。”
“等过段时间，我找个机会跟我妈说，让她别老使唤你。”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过段时间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他以为我在赌气，凑过来想搂我。
我翻了个身。
“睡吧。”
他嘟囔了一句，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我睁着眼，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