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生意不景气,酒店也愿意有个稳定收入,她对比几家,选了亚星,有早餐能洗衣服有WIFI健身房,包水包电包网,还有人打扫卫生,门口就是地铁站,简直不要太方便,虽然旺季会比谈好的六千块多点,她懒得折腾,一直住到现在。
亚星都是统一装修,一水商务风,没什么可挑剔,进门左手是挂衣区,顺延过去是洗手台、卫生间,沿着卫生间出来是一个落地灯,灯旁边就是移动衣架,上面挂满她将穿未穿的衣服裙子,衣架旁边是个沙发椅,椅背上搭满衣服,紧挨着床铺。
床铺过来转个圈是半开放阳台、水吧台、梳妆台、落地支架、挂烫机、电影幕布,幕布下是一排卡座,前面放着一个高脚圆桌,正对着沙发椅。
整个房间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平,还不如他的卫生间大。
庄长岳不是第一次来,对她的房间很熟悉,进门后本想将里面化妆桌前的椅子拉过来,但喝了酒,头晕懒得动弹,直接坐到沙发椅上,汤宜看见啧道:“我的衣服!”
庄长岳不肯挪,那些衣服也都该洗了,她不想搭理醉汉,换了鞋,直接去卫生间。
卫生间关上门,庄长岳听着水声缓了会儿神,伸手从屁.股下面勾出一个东西,铁的,一直咯着他,他拿起来一看,是内衣。
他闭上眼,面如火烧,将东西胡乱塞到一干衣服下面。
水声渐渐止住。
汤宜用干发帽包着头素着一张脸出来,庄长岳就像向日葵一样,跟着她移动,看她到处找吹风机吹头发,看她拉开椅子坐到化妆镜前,打开一水瓶瓶罐罐,对着脸拍拍拍。
她拿起iPad打开音乐软件放歌,男歌手清澈的声线如同吟唱诗歌,随着阳台吹进来的纱帘一同飘荡,她间或跟着哼唱两句,声音发软,不在调上。
又把手机卡在落地支架,集中处理消息,听口吻有些是朋友需要定期联络,有些是客户还不知道她已经离职,要她帮忙租房/看房/挂房,微信小红点估计永远99+。
汤宜很有耐心,挨个回复,熟的人发语音,不熟的语音转文字,偶尔需要表达感情,哈哈哈哈哈语音录了半天,一转文字什么都没识别出来,她皱着眉毛,尝试半天,终于屈服,伸出手指戳字。
庄长岳不禁笑出声。
汤宜一个眼神也不给,将房间里的入侵者视为无物。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