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他也是近百年里这道观里最有天赋的大家。
金陵人家的小公子也不是简单的公子,而是徐帝流落在外的庶子。
打小就习剑,提着剑把人打得到处跑,活脱一个混世魔王,还来山上拜师,成了他的“师弟”。
萧云何想起多年前在道观外“行侠仗义”救下的那个小道士,穿着褪色的道袍,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连声谢谢都不说。
萧云何摇了摇头,这叫什么,英雄救草包?谁想到草包摇身一变,变成了当今北朝大国师?
那时的道纪懵懵懂懂,会用弯弯的眸子盯着自己看。
直到有一次,萧云何返回金陵,过了半年之后再回少阳山,才发现道纪变了。
一双明眸自此垂下,连头都微微低下,再也不同别人视线相交,就好像在逃避什么。
萧云何追问了多次,也没换来一个回答,只是隐隐发觉他的眸子似乎偶尔会泛出一点天青色。
又或许是自己的幻觉。
但自此之后,道纪的功力突飞猛进,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道士了。
剑法、体术、丹药、符法,没有他学不会的。
自己打小被众人们唤作“奇才”,却甚至无法望其项背。
“羽林卫陈遇……你凭什么!”
他望着朱字题的国师府牌匾,攥着马绳的手愈来愈紧。
身旁的马驹突然暴啸一声,跺着马蹄似要逃离,扯着缰绳剧烈晃动。
萧云何回过神来,将气息放缓,长舒一口气。才意识到方才暴涨的剑气不受控制,险些殃及身旁的马。
几年过去,他身上的剑气似乎暴涨了数倍,可萧云何如今似乎有些难以控制这些剑气。
殊不知,在国师府内正往回廊走的的道纪,同时回过头,朝着萧云何离开的方向虚望过去,一种莫名的异样感弥漫开来,让他有些不安。
……
萧云何进了茶楼便往最高处的雅座,他的这位三哥出手阔绰,喜欢奢华,平日不爱待在府里闷着,时常来各个酒楼茶楼,人倒是不坏。
“今日晚了些。”徐亨笑容满面,示意萧云何入座。
这家茶楼他们常来,是北耀城里生意最好的几家之一,徐亨甚是喜欢,有时候还会在这小住,他尚未婚配,也没有议亲事,自是独得潇洒。
“香云楼的糕点,北耀城颇有名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