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何循声望去,徐亨鹰鼻深目,发色偏棕,和北朝人不像,因为徐亨的母妃是当今的庄贵妃,外族和亲的公主。
他的一双眼睛,倒是很像徐帝。
如今北朝和外通商颇多,平时路上行走的多有异国面容,更有和外族人成亲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嗯。”萧云何应了一声。
“国师府的情况如何?咱们这些皇子是不许私自去国师府的,还好有你和国师这一层关系在,你去,父皇不会说什么。”徐亨摇了摇他的折扇,颇为得意。
萧云何用指腹摩挲着酒杯,没有应答。
徐亨斟酌了一会儿,又道:“你说,咱那位陛下会不会让太子去结交新国师?你看,毕竟新国师年纪这么小,跟咱们勉强算得上同龄人吧。”
“或许吧,但道纪总是面冷心冷,像捂不热的冰块。”萧云何蹙着眉。
“要不要派人盯着他?”徐亨小心翼翼地问。
萧云何默然,脸色变得冰凉彻骨。
见他沉默,徐亨想他是有心事,少年时期的好友摇身一变,变成了国师,任谁都要接受一阵子吧?
“唉,是哥说错话了,既然是你的好朋友,本殿不该总想盯着他的。”徐亨起身,给萧云何倒了一杯酒,“别闷闷不乐的了。”
他这个庶出的弟弟,一直有些时冷时热的,有时候说着话,就突然不高兴了。
尤其是最近,他的心性似乎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总是阴沉地像一片黑云。
但二人都是实打实的富家少爷出身,家里宠爱,很是相似,因此一见面便很投机,萧云何嚣张跋扈的性子,倒从未冲他发过脾气。
“我在国师府遇见了陈遇。”萧云何说。
徐亨面容震惊:“什么?陈遇?”
“我看见他的马了,飞燕。”
徐亨抽着嘴角坐了下来:“那肯定是他,他在那做什么?”
“这几天他闲得很,在给国师大人当忠心耿耿的护卫。”
徐亨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陛下最近在查那个丝绢涨价的案子,听闻有官员里头偷捞油水,还扯上了陈遇,于是太子在殿前指责了陈遇几句,被陛下驳了。
萧云何喝着酒:”陈遇就是因为这事被罚了,去给新来的国师当几天护卫吧。”
徐亨若有所思:“倒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他不会想巴结国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