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又被什么人给参了,陛下手一挥,自己不得真去扫马厩了?
真要如此,陈遇能被羽林卫的同僚给笑死,他挂不下这面子。比起被同僚们笑话,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当一晚上新国师的走狗吧。
当朝走狗第一人跟着新国师鞍前马后,朝臣们难免投来猜测的眼神。不过陈遇看那些文武百官的样子,比起新国师,他们更讨厌自己。
国师云云,相比权势滔天的爪牙,终究显得分量轻了。
掌事太监高亭笑眯眯地和陈遇打招呼,在这里对陈遇笑眼相待的,就只有他这个老狐狸了。
陈遇不得不买他的面子,点头问好。
随后高亭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开宴——”
哄闹的宫里顿时安静下来,陈遇垂下目光,凝神注视着入席坐得异常板正的新国师。
那劳什子冕旒把正脸挡了个齐整,他站在后侧方,才看清他的容貌。鼻梁的弧线流畅如山峦,鼻尖微微翘起,勾出新月似的轮廓。
唇珠隆起,薄唇带着恰到好处的血色,陈遇的喉结微动,原来国师是个美人。
他舒了口气,移开过分注视的目光,本来他今日该有座的,如今不仅没了,还得站在这小道士后面,酒都喝不上一口。
这么大的红人没入席,倒让百官交头接耳了一阵。
怎么,羽林卫终于要退场了?给新国师让位?
高亭朗声宣读今日来赴宴的贵宾,念了一整折子,最后才是道纪。
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新任国师,有惊呼,有议论,还有些人瞪着他身后不规矩的陈遇。
陈遇靠着柱子,慢慢地翻了个白眼。
道纪起身,板正地朝着众人行了简单的道揖,微微点头致意。
他的坐席早在进门之前就安排好了,不偏不正,正在太子旁边,靠着边侧。
道纪的名字是平静湖面被丢入的一颗石子,起了不大的微波,徐帝随意介绍了几句,便算是过了。
道纪无意多引人耳目,便就只坐在座位上饮茶。
陈遇懒懒地站在他身后看舞姬跳舞,时不时瞥国师两眼,手里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壶酒,连个杯子都不拿,就往嘴里倒。
二十来岁的小道,挺有意思。
徐帝不喜大摆寿宴,更喜欢这种家宴。叫来的多是交好的大臣,大人们放开了喝酒,喝到半酣时不免提起了谁家的家长里短。
有人借着酒意问起了国师的家乡,那高耸入云的少阳山道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