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候了。”身旁的侍卫冲着接驾的马车示意道。
道纪在府门口停住,华盖的马车旁,一个高大的身影闻声望来。
那人毫不拘谨,抬眼直直看他,见新国师穿着考究,外头还披着同色同纹的披风,贵气逼人。
头顶的冕旒刚好掩住他低垂的眼眸,掩去他的大半张脸,显得生人勿近。
只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清,只看清了这位新国师雍容华贵,令人好不艳羡。
于是他略带嘲弄地抱拳行礼:“属下职责所在,羽林卫陈遇,特来迎接贵客大驾。”
道纪的目光微微一抬,若不是冕旒横亘在二人眉目之间,险些和那人撞个正着。
来的是陈遇?那个恶名在外的羽林卫统领陈遇?他不是陛下的御前侍卫,怎么来当护卫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他未着官袍,一身墨灰的圆领袍,束着革带,一手搭在腰间的长刀上,一手长伸,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马背,毫不介怀地展露着他的肩宽背阔,却懒散得像是出门散步。
一股子跋扈权臣的味道。道纪经过他身侧踏上马车时,下意识挪远两步。
“请吧?”陈遇轻笑了一声,笑意傲慢。这国师人畜无害,还有些胆小,八成是个狐假虎威之辈,没意思。
他向来不喜欢炼丹长生之说,不认为他们有什么真本事,来来去去,不过图名图利罢了。
况且,留恋北耀城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起驾!”语罢陈遇便上了马,扭头对着车夫示意道。
要不是昨天被太子参了一本,今天也不至于被打发来给人牵马,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昨天喝的酒还没醒,还有点头疼。
马车一路疾驰,从郊外缓缓驶入安上门。
宵禁后宫城不开正门,所有来往的朝臣宾客都从含光门进出。而国师不同,徐帝命人领他从安上门走,以免引起太大的动静。
宫城里喜气洋洋,一路的廊下挂满了朱红色灯笼,将宫城染成落霞般温柔的暖色。
百官应邀入宴,陛下说了,寿宴不张扬,是家宴。
年年如此,因此大家也都照着往年的惯例,着了平时的便服。
朝中但凡有话语权的众官皆到齐了,个个眉开眼笑。
陈遇冷冷地瞥了乌泱泱的人群一眼,都是些熟人,家宴跟上早朝有什么区别?
既是奉命保护,陈遇不好离国师大人太远,不然显得自己不够尽职,因此只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