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在生前故意切断了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只留下这一个人。
主管搓搓手臂,他刚才跑了一路,站在停尸间前却觉得身上一阵发凉:“今天的冷气是不是调得太低了?”
接待员安静两秒,小声地说:“主任……停尸间的门坏了,一直合不上,我正想和你汇报。”
“……”
意外死亡的尸体要在安息中心观察二十四小时,防止异变,一般情况下,异事局也会派人过来守着。
然而今天,异事局没有来人,接待员收到提前下班的通知。临走之前,她鬼使神差地绕回停尸间看了眼。
那个年轻男人依然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仿若静止。
他的面前,白布被掀开,露出血块斑驳的米色大衣,一只灰白的手搁在金属床沿,指间多了一枚嵌着蓝宝石的戒指,闪烁深海般幽深的微光。
接待员凝了下神,她记得这具尸体刚送来时,手上没戴任何戒指。
太阳西沉,天光黯淡了下来,唐溟一动不动,随着沦没的黄昏一起沉进了倾颓的夜幕里。
……
和陆唯光分别那天,并不是个好天气。
晚上降了温,窗外风声不断,房间里的热度却尚未散去,陆唯光抱着他,下颌抵在他发间轻轻磨蹭,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他今天弄得格外过分,唐溟不想理他,闭眼缓了半小时,气息还有点不稳。
他不说话,陆唯光也安静下来,轻咬他的耳垂,蹭蹭他的脸,温柔又黏人,和刚才压着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再开口时,唐溟的声音还是哑的:“陆唯光。”
陆唯光一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细密地亲吻他的眼尾眉梢,碧绿眼眸静静地凝望他,像被水浸润过的翡翠。
唐溟想起他们初见,他从昏沉中醒来,晴朗日光穿过窗畔,同样透照出这片清透的翡色。
他说:“我要走了。”
唐溟睁开眼睛,望见深黑笼罩的天花板。
凌晨两点,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起了两天前的事情。
那时,陆唯光应该猜到了他要离开。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就算他有意避开,依然被陆唯光撞见过两次。
只是,陆唯光什么都没说,分开那天也是默默地看着他收拾东西,没提送他,而是一路跟着他到了机场,目送他穿过安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月光笼住窗帘,深夜的寒气从天花板沉下来,唐溟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