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跟他掰扯清楚。
没意义。
很多事情没有发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等他被调职回京重新启用的圣旨一到,试试呢?等他和南姝的感情随着他权高位重而产生更深的羁绊,再看看呢?
她可以改变一些事,但是无法操控人心。
更何况,她一介小民,对着滔天皇权,无异于蚍蜉撼树。
她是有遗憾,有不甘,有怨恨,但是眼前的最优解法,只能是离开裴束这棵她栖息的枝头,从此天高海阔,任她驰骋。
只是起码现在,她还愿意和眼前这个裴策相处。
相处起来,感觉也并不差。
也能从他身上讨得一些好处。
她还能,再陪他周旋一段时日,各取所需。
这么想着,沈礼蕴缓和了神色:“是我钻牛角尖了。”
伸手,轻轻摁上他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缓慢而有力,扯开了他的手。
“你就当我刚才在说胡话。至于你说我最近有些怪,可能是你的错觉吧。”沈礼蕴敛去了刚才的消沉低靡,重新换上了恬淡清雅的笑。
裴策却觉得,她离他更远了。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和他没有嫌隙,可她分明是彻底把她心底的这扇门关上了。
他本想和她好好谈一谈,让她敞开心扉,为何会如此?
他坚忍道:
“伤痕再深,只要悉心照料养护,也能愈合褪痂,若你认为,无法相互抵消,那只能说明,我对你还不够好。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沈礼蕴静静听着,不接话,也没有反驳。
她劝道:“换好了衣服,回席间去吧?”
裴策却没有再把其他的外袍穿上,而是走到榻前,坐了下来,“前头吵嚷,闹得我头疼,有些乏了,想歇一歇。”
沈礼蕴想到这些日子他几乎是连轴转,没有一刻是真的停歇。
现在灾情消停,重建事宜初定,他才有了喘气的档口。
“也好,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沈礼蕴说罢,就想退出去,却又被裴策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贴在她一截冰凉晧腕上,属于他的体温强势地紧紧裹住她,她扯了扯,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陪我呆一会儿。”裴策带着恳求的语气。
沈礼蕴一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只有让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