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好吧,那就陪你歇一会儿。”
她又抽了抽手,他没松开,用眼神给她示意,要她坐到她身边。
沈礼蕴只好依言坐下。
刚坐稳,肩头一重,他将头靠在了她肩侧,借着她的力稍稍放松了身子,只是他担心压到她,并未完全卸力,只是这么松松靠在她身上,保持一个与她贴近的距离。
他闭着眼,声音轻缓,带些疲惫:“我想静静和你待一会。”
这话带点亲昵和暧昧,让沈礼蕴心头咯噔一下。
他不曾在她面前流露过脆弱的一面,别说重生以前,就是重生以来,他们关系没有前世那般矛盾尖锐后,他也不曾。
沈礼蕴大着胆子,打量起他的侧颜。
长眉入鬓,鬓角如裁。
高高的眉骨下,眼窝深邃。
以前交欢情浓时分,她最喜欢摸着他高高的眉骨,再顺着他高耸笔直的鼻梁,缓缓向下,用指腹划过他线条凌厉而流畅的鼻峰。
他不悦,压着那双狭长的眸子,张口咬住她的手指,加快他的动作。
又狠,又重。
用行动来惩罚她的分心。
两人最亲近的时刻,也只有在床笫之间。
此刻。
那双狭长的眸子紧闭着,眉心淡淡拧出两道浅痕。
淡漠疏离的外表之下,即便打盹,也是一副城府莫测,深藏心事的模样。
沈礼蕴看帐中灯火摇曳,想着他眉心皱得这般紧,估计是被光亮晃得睡不沉,便想要起身去灭了灯。
他却猛地睁眼,攥在她腕上的手紧了几分。
这一睁眼,沈礼蕴惊觉他眼底竟都是红血丝,红得骇人。
只小憩一会儿,满身的疲惫就都涌上来了,他这是有多累?
“我去把烛火熄了,你能睡得好些。”沈礼蕴解释,顿了顿,又说:“干脆前头宴席也别去了,你就好好睡一觉。”
“好。”他竟意外顺从,松了手,放开了她。
沈礼蕴去外帐的两盏灯笼灭了,只留了一盏灯光微弱的油灯,方便看清东西。
她重新回到床前,裴策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大概也是夜深了,到了休息的时候,又大概是这幽静的氛围太适合睡觉,沈礼蕴不知不觉也被裴策的瞌睡感染,靠在身后垒得高高棉被上,身侧依偎着裴策,也一同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