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视线,不再看裴策,也避开和他有视线接触。
云寥时不时会跟她搭话,总不让气氛冷下来。
沈礼蕴过去以为,云寥是佛门弟子,一心清修,不问俗务,一定不是那么好相处,可是这段日子,相处多了,熟络起来,她发现云寥其实性格温和,话也不少。
好比现在,他又要跟她谈书院的事。
恰好是她很感兴趣的话题:
“我祖父有经验,若是你愿意,我将你介绍给他老人家,你可以同他取取经,让他授你一些书院。至于夫子用人方面,你也不必愁,我这边有不少人脉资源,你若有需要,跟我说一声。”云寥热切道。
沈礼蕴有些难为情:“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明明是我自己要办书院,可到了实际行动起来,却什么都要你出手相帮,实在汗颜。”
“为何不能是双赢?”云寥说:“我们云家虽然院生遍地,却是久居高阁不愿屈尊,更不愿打破世俗门第的偏见。我想打破这样的陈规旧束,却苦于家族业力太强,我一个人力量太过薄弱,你能替我实现夙愿,做的又是造福百姓之事,我谢你还来不及。”
云寥总是能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负担和顾虑打消。
轻轻松松,让她接受他的好。
沈礼蕴想了想,重重点头:“我会全心全力,把这件事办好。”
云寥犹豫几息,终于还是觉得开口试探: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若是将来,知州大人被调离延怀,这书院,你是交给他人帮忙打理,还是……”
还是会有其他的打算?
哪怕她会有一瞬间,生出一丝丝“自己的事,比裴策的事要重要”的想法,也是好的。
他一脸期待地望着沈礼蕴,又带着忐忑。
毕竟上一世,沈礼蕴对裴策,是无脑追随,为了裴策可以放弃一切,她最在意的事,一是裴策,二便是裴策的仕途。
但云寥也做好了准备,若沈礼蕴决定跟裴策进京,那么他也会加快自己入朝的脚步,比上一世更早地成为钦天监的监正,在朝中也布下自己的势力关系网。
这样,也能在未来朝中派系斗争的血雨腥风中,保下沈礼蕴,带她远离是非。
“要听我说实话吗?”沈礼蕴问。
云寥恳切点头。
沈礼蕴原本不想同外人说起这些,但是因为云寥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又同她如此投机,她便也交了底:
“我过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