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开了?”云寥眼睛一亮。
“嗯,我喜欢延怀,能定居此处,过一辈子逍遥日子,实在是不错。”沈礼蕴说。
不离开延怀,不回京,就不会卷入京中是非,不用掺和南姝和裴策的情仇,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了。
可……
她暗暗垂眸,上辈子遭受裴策背叛,被害惨死,她真能就此甘心放下?
她真的能这般洒脱?
扪心自问,她不能。
但是目前,她的力量太弱了。
她拿什么,去跟一个吏部的尚书抗衡?那是历经两朝的帝王师,对当今圣上有师恩的南庭章,半个朝廷都畏惧的南庭章。
而南姝,自幼生活长在京城,结交的都是王公重臣的子女,光是朋友圈子,就吊打沈礼蕴。
思及此,她压下了心底那蠢蠢欲动的仇恨和报复心。
“不离开,甚好,甚好。”云寥开怀,咧开唇露出整齐皓齿。
沈礼蕴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开心,却也被他感染,笑问:“好什么?据我所知,云寥师父在观测天象方面造诣颇深,说不定,将来你有机会,入朝为官,用自己这本事造福万方。到那时候,不是我要离开,是你要离开了,你要是走了,我在延怀,估计也没其他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云寥一怔,没想到她竟一下就猜准了。
可她哪里知道,他走亦或者是留,全看她身在何处。
他一半玩笑,一半正色:“若你留下来,我也不走。”
沈礼蕴只当他是哄她开心,抬袖掩唇,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过去还担心,和你聊不到一块儿去,没想到,我们竟这般投机。”
“沈姑娘不嫌我无聊便好。”云寥望着她,眼里荡出深深笑意,直化进心底。
两人相谈甚欢之际,都没注意到,裴策早观望他们许久。
当下,正阴沉着脸,快步走过来。
可就在裴策还有几步就走到沈礼蕴身边时,视野中,半人高的野小子端着一锅滚烫的沸汤,直直往沈礼蕴和云寥的方向冲去。
这野小子,分明就是小怪物萧慎。
萧慎口中还故意大喊:“滚烫的沸汤,滚烫的沸汤!大家小心避让——!!”
这径直往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