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以为是沈礼蕴醒来了,吓了一跳。
一看,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蹙,格外委屈的样子。
裴策失笑,伸手抚了抚她隆起的眉心,指腹又顺着她细柳似的弯眉,自眉峰,划过眉尾。
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他看沈礼蕴睡得不舒服,想要将她抱回内帐休息,摸了摸她的发,还有几缕未干,又替她托着发,在熏笼上头仔细烘着。
少顷,再用手替她梳头,头发已经基本干了。
他将她扶起身,正要横抱她起身,沈礼蕴像是被惊扰,半梦半醒间,双手拽住了裴策的发顶,用力扯了一把。
裴策吃痛,尚在发懵,沈礼蕴便抬起手。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了裴策脸上。
结实,清脆,响亮。
紧接着,营帐里便是一阵很漫长的安静。
裴策呆愣住了。
沈礼蕴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尽在眼前的裴策,她自己也有些恍惚。
刚才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还在上辈子,和裴策的关系已经是一团乱麻,爱恨一起纠缠,贪嗔痴将她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人。
两人再一次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了争执。
她又生气,又委屈,像个泼辣悍妇一样对裴策动起手。
梦里,裴策伸手拦下了她。
她一着急,就一耳光甩了过去……
可是这一耳光,打得十分有实感,响亮得都把她从梦里惊醒了。
所以,刚才她真的打了裴策一耳光?
她小心翼翼,将目光一寸寸移到他脸上,心虚地左右扫量。
红彤彤一个巴掌印,鲜明印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格外违和。
安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两人久久对视,都有些不明状况。
那个巴掌声的余韵,仿佛还在营帐内萦绕,久久不散。
“我刚刚……打了你?”沈礼蕴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颊,但是仿佛很生疏,没触上,指尖便缩了回来。
裴策扯着嘴角动了动被打疼的右脸,问:“又梦到,那个我对你不好的梦了?”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云寥那日对他说过的“前世今生”。
沈礼蕴也跟他提过,她做过一个“上辈子”的梦。
裴策虽不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