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什么“明日再说”、“以后再说”、“再看看吧”,压根就是没戏,敷衍而已。
“哦……好吧。”
表面上她乖顺应好,暗地里心思却活络起来。
反正这两日,裴策估计会很忙,不一定管得上她,她得另外想点备用办法。
这一夜,裴策和沈礼蕴各怀心事。
裴策忧心忡忡,思的是整个宁祝乡村民的安危。
沈礼蕴的心愿很小,只想着怎么在最后撤离的时候,去接那个小屁孩儿。
小孩儿乖戾桀骜,但其实也就是个小可怜。
就像一棵小树苗,他如果想靠自己活,必须要长得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可如果有人来好好栽养着他,给他充足的阳光、雨露,定时修剪枝丫,它就不会长得这么狰狞可怖了。
翌日。
沈礼蕴睡得正香,就被外头嘈杂的声音吵醒。
这是搬迁的嘈杂声。
可是昨日也有第一批乡村动身,却不像今日这么闹哄哄的。
正在她想起身探究的时候,冬吟推门而入,她跟往常一样端来盥洗盆和巾帕,预备伺候沈礼蕴梳洗,可是今日她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焦虑和心急:
“小姐醒了,我还怕来叫你时你没休息好呢。快些起身,安远侯已经派人来接咱们,说是可以动身了。”
“动身?”沈礼蕴惊诧,困意顿消,“今日不是第二批村民搬迁,我们留下来排查村子,第三日再动身吗?”
“今早巡查的士兵来汇报,说是后山的山体出现了鼓包,多处有异常,只怕撑不到明日,整个村子现在都危机四伏,早一天走,早日安全。所以姑爷临时改变了计划,打算今天一日之内,迁走所有住户和兵士。”
“裴策让我先走??”沈礼蕴声音高了个调。
“对,咱们跟侯爷的队伍一起出发。姑爷跟原计划一样,留下来殿后,不过赶在今日内出发。”
沈礼蕴听完,赶紧下床趿拉过鞋子,也不等把鞋子穿好,就风风火火推门出去,“裴策!”
裴策并不在屋外。
一队士兵打扮的男子候在农舍外,见到了沈礼蕴,一个将帅模样的男人上前:“知州夫人,可是准备好了?”
“裴大人呢?”
“裴大人正在帮村民搬迁。”
“我要去找他……”
那将帅立刻拦住了沈礼蕴,一脸铁面无私地重复:“知州夫人,到时间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