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吟立刻捂住嘴巴,只剩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
沈礼蕴道:“这样的苦日子不会过太久,等我与裴策和离,我们离开裴府,一切就会好起来。”
“啊?小姐您怎还想着和离的事??”
“我本就打定了主意要和离,如今只是奶奶重病,我担心她老人家受不了刺激,才不得不暂且把和离一事搁下……”
这件事,从东窗事发,到金氏责难,老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说明金氏瞒得很好,并没有惊动老夫人的院子。
若不是为了老夫人的身体,沈礼蕴估计会在金氏斥责她的时候,直接提出,让金氏休弃她。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她到底忍下来了。
一切,只等老夫人病情好转。
“冬吟不明白,小姐与姑爷的感情一向不差,即便拌两句嘴,有些小摩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寻常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呢?可小姐为什么非要和离?如果是因为之前姑爷要纳妾的事,姑爷不是都解决了吗?”
沈礼蕴闻言,目光望向某处虚空,鸦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黯然:“往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开了。”
跪得久了,沈礼蕴的膝头传来锐痛,腰也酸,背也疼。
她身子晃了晃,有些不稳。
低头揉膝盖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道人影——
裴策不知何时来到了祠堂外。
颀长挺拔的身形,清冷如月地立在那里。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乌目,沈礼蕴心里一咯噔: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她们的谈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看她发现了自己,他抬步跨过高高的木坎,走了进来。
“我有些话要和少夫人说,你先回去吧。”裴策这话是跟冬吟说。
冬吟不敢听从,而是把目光投向沈礼蕴。
沈礼蕴:“既然少爷发了话,你就先回吧。”
冬吟是她的丫鬟,如果一开始冬吟不跟着她跪,冬吟一个奴婢,会受到更重的责罚。
但现在有了裴策发话,那就相当于赦免,事后追究不到冬吟头上。
“我不回去,我在外头替姑爷和小姐守着。”冬吟说着,从地上爬起身。
因为跪的时间长,站起来还费了好一番力气,这才跌跌撞撞出了祠堂外的院子里站着。
祠堂里,烛火在高台上烧得正旺。
裴策站着,沈礼蕴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