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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说:“胶卷我没洗。”
    “为什么?”
    “那是你的东西。”
    我低头很久。
    然后说:“陪我去洗出来吧。”
    冲洗店在老街尽头。
    店主是个老爷爷,戴着眼镜,动作很慢。
    他说胶卷太久了,不保证效果。
    我说没关系。
    等待的一个小时里,我和周砚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
    天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问他:“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他看着街对面。
    “刚搬来时,你蹲在楼下修那盆薄荷。”
    我想起来了。
    那天风很大,薄荷被吹倒,泥撒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把叶子一片片扶起来。
    那时候我刚被一个合作方压价,卡里只剩两千三,房租还差一半。
    我蹲着蹲着,眼泪就掉进泥里。
    但我很快擦掉了。
    周砚说:“你哭了三秒,站起来后跟没事人一样。”
    我别开眼:“你还偷窥我。”
    “我路过。”
    “路过三秒都数?”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会让人不舒服的笑。
    很淡,像冬天一杯热水。
    “因为你很厉害。”
    我下意识反驳:“我不厉害。”
    “你只是没人接,所以自己摔了也要爬起来。”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心口猛地酸了一下。
    我讨厌被人看穿。
    更讨厌有人看穿后,还不逼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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