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没了……府兵没了……"老夫人的声音尖到碎了,"陆家就完了——"
"跟三年前的阎罗殿一样。散了。"
我看着她。
"不过老夫人放心,你们不会像我一样被关进柴房打断腿。朝廷会安排一座小宅子。衣食不缺。"
"这是你说过的原话——'衣食不缺,算侯府仁义'。"
"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
老夫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装的。这次是真的。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叫被困在一个地方,一辈子,去不了任何地方。
"至于你。"我看向沈玉棠。
她抬起头。妆哭花了,胭脂混着泪痕。
"你骗了所有人。但骗得最狠的是你自己。"
"姐姐——"
"别叫我姐姐。"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侯府没关系了。你自己想办法。周铮去不了了。但阎罗殿不杀孕妇。走吧,走远点,别再让我听到你的消息。"
她跪在地上犹豫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温酒。"
"嗯。"
"你三年前嫁进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我知道。"
"可惜太晚了。"
她走了。白衣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院子里就剩我和陆砚辞。
阎罗殿的人退到了墙外。殷九站在院门口等我。
他还跪在地上。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会活。
"温酒。"
"最后一句。"
"……对不起。"
两个字。
说得很轻。跟那碗羊肉汤一样轻。
"陆砚辞,你用三年教会了我一件事。"
"什么?"
"永远不要为一个不看你的人放下刀。"
殷九过来扶我。一步一步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天亮了。
晨光从侯府飞檐后面涌上来,铺满整条长街。
三年了。三年没走出过这扇门。
殷九看了看我的腿。
"殿主,马车备好了。"
"先找大夫。"
"然后呢?"
我靠着他的肩,看着面前那条被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