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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腰间——今天唯一一次出门没带剑。
    殷九抽出一把长剑,横递到我面前。
    "殿主,这是陆砚辞的佩剑。半个时辰前从他卧房取的。"
    陆砚辞看了一眼那把剑。
    他的表情终于裂了。
    极细的一道纹。像冰面被踩出的第一条裂痕。
    "那是我的剑。"
    "是你的。"我接过来搁在膝上,"三年前洞房夜,你就在门口横了这把剑,不让我进内室。"
    他没否认。
    "陆砚辞,最后问你几个问题。答完了,我就走。"
    "问。"
    "第一个。嫁进来三年,你有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把我当过一个活人?"
    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阎罗殿的殿主。"
    "我没问我是谁。我问你有没有当我是活人。"
    目光又移开了。还是那个习惯——跟我说话的时候永远在看别的东西。
    "第二个。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在我的安胎汤里换了药?"
    "今夜之前不知道。"
    "你知道她打断我的腿吗?"
    "……知道。"
    "你知道她要把我送去瘦马巷吗?"
    "知道。"
    "什么都知道。只是觉得——无所谓。"
    他的嘴唇抿紧了。
    "你是阎罗殿的人,侯府用什么手段——"
    "都合情合理是吗?因为我出身不好?因为我从前杀过人?所以我就该被下毒、被监视、被打断腿、被当货物送走?"
    "陆砚辞,你这把剑杀过多少人?你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封校尉。你手上的人命,比我多还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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