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你姓陆,我姓温。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温酒——"
"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
"说。"
"你母亲杀了你的孩子。你自己的骨肉。命格极贵、大利侯府的嫡子——被一碗换了药的安胎汤打掉了。理由是你母亲觉得我不配当他的娘。"
"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针尖那么大一点——疼过?"
风停了。
陆砚辞站在那里。
挺直的脊背,冷硬的轮廓,三年来不看我的那双眼睛。
这一刻他终于看我了。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断了的腿,移到手上干掉的血痕,移到膝上他那把剑。
像第一次看见我。
"温酒……我……"
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我等着他说完。
他说不出来。
三年了。他对我说过最长的句子是"早点睡"。这一刻他终于想多说几个字了——可他不会。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怎么跟人说话的人,到了该开口的时候,只剩一张合不拢的嘴。
"不用说了。"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大燕皇室最后一支血脉——温氏。阎罗殿不是什么草莽杀手帮——它是大燕皇室的暗卫亲军。"
"我不是你们口中的杀人犯。我是大燕温氏嫡长女。"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了。
老夫人从椅上站起来,腿在发抖。
"大燕……温氏……"
大燕亡国十五年。朝廷至今悬赏温氏后人。不是为了杀——是为了招安。
因为大燕皇室手握三州兵符和半壁江山的盐铁矿脉。
谁得温氏嫡女,等同握了半个天下的钥匙。
老夫人的嘴唇哆嗦了。
"你嫁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你会因为我是皇室就不在佛珠里下毒?不打断我的腿?不杀我的孩子?不会。你只会换一种方式关着我,逼我交出兵符和矿脉。"
"你怕的从来不是我的出身。你怕的是——我站得比你儿子高。"
她说不出话了。
陆砚辞站在原地。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表情。
不是冷。
是恐惧。
"现在你知道了。你拿来下毒的佛珠、你用来挡门的剑、你替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