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是阎罗殿的人。
"所以那碗红枣桂圆汤里的药,是你吩咐配的。"
"不是红枣汤。"她冷笑了一下,像终于等到了可以把话说明白的时候,"是安胎方子。我替了其中两味药。"
"那天晚上你起夜喝凉茶——程七劈了你的杯子——你还记得暗卫送来的那碗热汤吗?说是替你暖身安胎。"
"我喝了整碗。"
"然后半夜出血。"
"然后你传话来,骂我半夜点灯,晦气东西,惊扰侯爷安歇。"
老夫人看着满院的杀手,声音忽然轻到了。
"温酒,你杀了我也出不了这口气。你出了这个门,天下人都知道阎罗殿殿主弑杀夫家——"
"老夫人。"
我打断她。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的话停了。
"你说我的孩子血脉低贱,你容不下。那你容下的那个呢?"
我的目光移向沈玉棠的腹部。
"沈玉棠肚子里这个,你确定知道底细吗?"
沈玉棠的手紧了一下。
老夫人皱眉。
"什么意思?"
"殷九。"
殷九掏出一沓纸。
"殿主,这是沈玉棠入侯府前在青楼的花名登册,以及她和石城守备使周铮的来往书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沈玉棠。
她的脸一瞬间白透。
"姐姐——这是诬陷——"
"诬陷不诬陷,老夫人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第7章
"假的!全是假的!"
沈玉棠的声音尖得像踩了尾巴的猫。
她从陆砚辞身后冲出来,伸手去抢殷九手里的纸。
殷九侧身让开,动作不大。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陆砚辞扶了她一下。
"玉棠,别急。"
"砚辞你别信她!她是阎罗殿的人——什么东西编不出来!"
她转头看陆砚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慌。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殷九没管她,径直将纸递到老夫人手里。
"老夫人,第一页是石城翠红楼的登记簿。花名沈小棠,入楼时年十四。第二页到第五页,是她与石城守备使周铮的通信。"
老夫人展开纸,一行行扫过去。
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