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还记得三年前沈玉棠怎么进的侯府吗?她说自己是江南沈家旁支嫡女,家道中落投奔远亲。"
"沈家确有旁支。但那位嫡女五年前已病故。沈玉棠用了死人的户籍,编了一套身世。"
沈玉棠的脸从白变成灰。
她不尖叫了。
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陆砚辞,最后看了看我。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没料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那种柔弱的笑。是一种碎了壳子的、认了的笑。
"行。我是翠红楼出来的。怎么了?"
一把扯掉手里的帕子,甩在地上。
"老夫人,您知道为什么我能骗您三年?"
"因为您想被骗。"
"您需要一个温顺的、出身好的女人配您儿子。温酒不是那种人,我是。所以您从来不查。"
"我的户籍是假的,我的病是假的,我的眼泪是假的。但我说的每一句——您想听的那些话——全是真的。"
"您想听'砚辞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我说了。您想听'我此生只愿侍奉老夫人',我说了。您想听'温酒不配做侯府正妻'——我说了。"
"每一句都是您要听的。所以您从来不查。"
老夫人的脸抽搐了一下。
陆砚辞的手从沈玉棠肩上慢慢移开。
"玉棠,你肚子里的孩子——"
沈玉棠转过身看他。
"砚辞你想问什么?问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不说话。
"是你的。这个我没骗你。"
殷九开口了。
"沈姑娘,那封写给周铮的信里,有一段话需要念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