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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前凑近了一些。
    近到我能看见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得意。
    "姐姐,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位子。你暖了三年的被窝,砚辞一晚上都没躺过。"
    "他心里的人,从来只有我。"
    "你身上的病是假的。"
    "从来没有病。帕子上的血是胭脂兑的。"
    "你在东院三年,和陆砚辞——"
    "三年。"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整整三年。姐姐你在前院被暗卫盯着喝凉茶的时候,我在后院和你的丈夫听雨赏月。"
    "你以为你嫁的是侯爷。不,你嫁的是一间牢房。钥匙从来不在你手里。"
    她站起来,掸了掸裙上的草屑。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样子,眼圈红红的。
    "对了,老夫人让我来知会你一声。下月初六,砚辞纳我为平妻。老夫人要你写一封手书——自愿让出正室之位。"
    "如果不写呢?"
    她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完全干燥的眼角。
    "不写的话——老夫人说,这扇门就不用再开了。"
    门在身后合上。
    锁扣咬住的声音很轻,很脆。
    像骨头断裂时候的声音。
    03
    "你找我,有话就说。"
    陆砚辞的声音从柴房门外传进来。
    他没进来。
    隔着一扇木门跟我说话,像在跟一件搁在库房里的旧货清账。
    "能进来说吗?"
    "没必要。直说。"
    我撑着墙想坐直,两条废腿拖在地上,碰着门槛的时候疼得几乎咬穿嘴唇。
    "陆砚辞,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门外安静了两息。
    "你起夜受了凉,动了胎气。母亲说的——"
    "你母亲在我那碗红枣桂圆汤里下了堕胎药。"
    安静。
    他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
    "谁告诉你的?"
    "程七。打断我腿的时候跟我说的。他什么都肯讲,大概觉得一个断了腿的废人,听了也无所谓。"
    "他说老夫人请了个道士批命——孩子八字与侯府相冲,留不得。所以那碗红枣汤,是你母亲亲自吩咐配的方子。程七亲手端到我床头。"
    门外又沉默了。
    然后门开了。
    他终于走进来。低头避开门框的时候,腰间佩剑磕在门板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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