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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他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柴房墙角那盏熄了的油灯上。
    "母亲做事自有道理。"
    七个字。
    他用七个字回应了一个母亲杀死自己孙辈的事。
    "道理。"我抬头看他的侧脸。三年了,永远是侧脸。他从不给我一个正面。
    "陆砚辞,那也是你的孩子。"
    他终于转过头来。
    不是为了看我。是为了让我看清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温酒,我跟你说实话。"
    他靠在门框上,手搭在剑柄上。
    那个姿态和三年前洞房花烛夜一模一样。那晚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我穿着喜服等了两个时辰,他进来看了我一眼,说了三个字:早点睡。
    然后去了东院。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跟你没关系。"
    "朝廷盯阎罗殿多年。母亲提了以婚为质的方案——殿主娶进来,阎罗殿投鼠忌器。我娶你,是奉旨行事。"
    "陆砚辞,你知道我嫁给你的时候放下了什么吗?"
    "刀。"
    "不只是刀。是三百条命的信任和托付,是我十五年练出来的全部本事,是我的一切。"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复述一段旧闻,"所以母亲才说你识趣。一个肯为男人放下刀的女人,最好控制。"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纸,展开,推到我面前。
    不是休书。
    是一份自白状。
    "内容是你承认身为阎罗殿殿主、罪行累累、自愿入侯府受管束、放弃一切旧日势力。按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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