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里,他陆陆续续搬了一堆东西到她那儿,包括但不限于:出于要让姜诲在醒来时看到自己完美面孔的缘故而特意打磨光亮用以每日清晨打理自己的镜子;出于要成功成为姜诲方方面面最宠爱者的目的而准备的满满五大箱各式艳丽衣裳;出于要令姜诲彻底为他的本领折服的隐晦心思而购置的各式各样的药油、香膏、脂膏。
见此情形,姜诲觉得自己碎掉的贞操拼不回来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看就玩得很花!
她只能尽量借口身体不适推拒,好在令云乖顺人设的底层逻辑还是在的,夜里安安静静睡屋内新搬来的窄榻,偶尔替她按按跷,尽管按着按着会有点少儿不宜的小事发生,但相比皇宫那晚,实在是不值一提。
想起和钟琮在一起时糟糕的体验,姜诲又叹了口气。
那一夜过后,钟琮礼部的闲职没了,整天闷在书房里,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正当姜诲歪歪扭扭倚在窗边享受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并十分稀罕地伤春悲秋长吁短叹时,李氏的呼唤声忽然回荡在院内,替她捏腿的令云被她挺直腰板的动作弄得挑起了长眉,下一刻,姜诲把搁在他身上的两条腿也摆了下来。
“殿下……”老妇人提着食盒进屋,见到令云,怔了怔,依旧将食盒放在了桌上,“上巳快到了,我去摘了荠菜,煮了些鸡蛋,殿下要是不喜欢,放着也罢,只当讨个彩头吧。”
姜诲起身扶了扶她:“母亲怎么不上巳时来?到时候还能一块出去游玩。”
李氏笑道:“我也不瞒着殿下,我这几天,夜里总难合眼,睡不安稳。”
“被褥衣裳不合心意?”姜诲仔细问,“还是不舒服?熏香闻得难受么?”
她摇了摇头:“我活了几十年,什么苦都是吃过的,凭着一口气撑着,才能等到如今亲眼看琮儿出息……卸了浑身的劲,总觉得到头了。殿下,我没福气,受不住这一声母亲,但殿下这么唤我,我心里其实高兴……只怕哪天梦里去了,来不及给殿下送个上巳的彩头,便不舍得走了。”
姜诲听得心里泛酸:“我特地请了御医来照顾母亲,是盼望你寿比南山,怎么至于谈到走不走的事上呢?”
李氏轻轻拍了拍姜诲的手:“殿下为我难过,就是我的罪过了。人活多久,都看天意,我已经圆了心愿,没有期望了,只是念着琮儿……也念着殿下。”
“殿下面冷心善,琮儿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