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牵起桑知行的手,扬起头,鼻尖被寒风刮得有些泛红。
她说的是眼前蜷缩在她狐裘里的男童,与她一般大的模样,却看起来骨瘦如柴,时分凄惨,现下意识都有些不清醒。
于是她只好蹲下来,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人却还会蹭向她的手心,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嗯,回家。”
桑知行只看了一眼,心下惊骇,将人一拢快速抱起。
桑萘迈着腿在后面追:“爹爹,等等我。”
她还在惊疑,先前她从山脚下领来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妹妹,美其名曰自己给自己选的“妹妹”,等桑知行发现已经是第二天,连忙将人送回去,人家急疯了,他一顿说教。
这次却又这么顺利。
等热降下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桑萘撑着胳膊,目光盯着床上人,有些疑惑,她问:“爹爹,我也是你这样捡回来的吗?”
临云酒庄的孩子都是这样来的,江铭和王语笑都是,桑萘理所当然也觉得自己是这样来的。
说话孩子气得很。
她还想问,就看见眼前人动了一下,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并非懵懂,猛然就张开了眼皮,眉头先皱了起来,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直直盯着她。
“爹爹,小漂亮醒了。”
“人家有名字。”
桑知行早就告诉过她,这个人叫许寻归。
桑萘无视许寻归的警惕,高兴起来,指了指自己,一手揪住被角:“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呀!”
当时他跌跌撞撞出现的时候确实吓了她一跳,同时她也发现了对方眼睛里面的不安,但是后来他不是就接受了她的善意了吗?现在怎么还这样害怕。
“你记不记得?”
许寻归不说话,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抗拒,似乎在回想,但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桑萘已经爬上了床,扑在被褥上,脚悬在床沿探头去碰他的脑袋。
桑知行一看,自己女儿一轱辘就上了床,这可不得了,捞着她的胳膊就把人提了起来,踮在了地上。
他抬手就敲了一下桑萘的脑袋,转身又是一副温柔和气的模样,嘘寒问暖:“小归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是师叔啊。”
许寻归摇摇头。
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师叔,眼神向前,只看见刚刚那个灵活上床的人正探头对他笑。
“许寻归,我叫桑萘。”
“嗯。”他终于应声,动了动手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