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许寻归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便补充一句:“不收你银钱,不用担心。”
“我有,我付得起。”
许寻归抿了抿嘴唇,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
他还是想走。
“留下来吧……你已经昏睡了两日,再多两日又何妨?”
老妇人还是劝他。
像他们这种年少的灵修,多数是出来帮助百姓驱邪避煞受伤的,她希望也帮帮他们。
对方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桑萘也觉得养伤要紧。
“已经两日了么?”
许寻归垂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再没有说话。
“是啊,两天时间才把你从阎罗殿拉出来,我娘很担心你,你就这样走了?小没良心。”
被喊小没良心的许寻归:“……”
“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是老妇人体谅他。
许寻归刚好有些疑惑,话也没有平日里那样少,他点点头:“我要见一个人。”
“在我死之前,我想见她。”
他总以为自己会亢奋接受死亡的到来,再不济就像小树那样平静也可以。
但是都不是。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他想见一个人,非常想。
“姑娘家?”
“嗯。”
许寻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偏执。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赶过来。
老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叹了口气:“那你总得收拾得干干净净去见她吧。”
不知道究竟是他那一句话打动了许寻归。
他压下心里的的冲动,最终点点头:“麻烦了。”
他在药铺里面住下。
那个男人是张大娘的儿子,药铺正是他开的,白日里他和他的妻子李氏就给别人看病抓药。
他们没有子嗣,对许寻归也很照顾。
第四日,许寻归可以下床走路。
第五日,他开始帮忙做一些小事。
第六日,他准备走。
他留下银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桑萘看见有人给他一张字条,上面字并不多。
“四月十六日,春渡湖,青云亭。”
春渡湖的青云亭她知道,一个游玩的地方而已,她也经常去玩。
但是她知道许寻归到底要干什么。
桑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