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小姐有气魄。”
桑萘夸赞。
现场最淡定的就是许寻归了,他维持着一贯的和煦面容,就连刚刚威胁李子屿时面上也是暖若春风。
李芷书对她羞涩笑了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李大小姐。
“……”
最不淡定就是李子屿,他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呆愣了半天。
他算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踏进这个李府的门,自己就注定不会赢,眼角的湿润不知道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埋怨。
桑萘本来就是送他回来的,现在人送到了,自己也可以走了,便打算离开。
李子屿本来是颓丧着的模样,看见她要离开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他咬紧了牙齿,直到舌尖隐隐尝到了血腥味才开口,“桑姑娘,等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恍惚间看到了墙头上给他抛果子的人。
“我虽卑劣、刻薄寡恩,但是温唤之他却怀赤诚、性存温厚,望你信他——他与我,判若云泥。”
李子屿言辞恳切,声音里还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决绝。
“我不希望他最后落得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罪名。”
温唤之……
荷花塘的对面,那个剑眉星目还笑得肆意张扬的少年。
桑萘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李子屿一眼。
他目光紧紧跟随着桑萘,眼巴巴的。
桑萘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几乎是下一秒,他泪流满面,紧绷的手也松懈下来,捂住了脸。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呐。
就该躲到阴沟里。
“桑姑娘,谢谢你,愿意信我。”
李子屿对着她的背影抱拳作揖,头久久没有抬起来,直到小斯关上了门。
他也是看谓白门弟子之间都是这样的礼节,他不懂,只好笨重的模仿。
喉头梗塞,看着脚下那个光消失,整个屋子暗了下来。
许寻归一直默默站在桑萘后侧一步的位置,他也不讲话,就那样跟着她。
她还拉着他的袖子。
桑萘像个山大王,硬是牵着他走。
许寻归倒没有说什么,乖乖的。
李芷书经过刚刚的事情,看起来精神了不是,明明身形依旧纤弱,桑萘却是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