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心想你才是邪吧,实在没眼看那一叠不明所以的符纸。
自从这两年令清的毒一直无法完全清除,甚至发作的更频繁,连医科圣手渡尘都没办法,武声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驱邪一说,隔三差五就往他房里塞符纸,令清也拿他没辙。
武声满是遗憾地揣着他千辛万苦画好的符纸离开,想着下次一定要塞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
戌时三刻,长公主的车舆启程向皇宫去。
在不远处房顶上蹲伏已久的武声跳进枯荣院,敲了敲房门。
“将军,公主已经走了。”
门被打开,令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颓气全消,好一个玉面少年郎,武声好像恍惚间又见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定疆王。
“看什么,还不快走。”
令清轻功一跃,毫不费力地出了公主府,向西林监牢而去。
武声连忙跟上,一个半瞎的人轻功都如此精准,心说以后谁再信他家将军孱弱不堪,他一定要狠狠嘲笑一番。
而公主府一旁的暗巷中,本该已经进宫的长公主宋毓翎此刻却坐在一辆不显眼的马车上,很有闲情逸致地吃着蜜饯。
一旁的翠竹给她家公主递茶,问道:“宴会快开始了,殿下还不启程,是在等驸马吗?”
洛云坐在蚕丝软垫上,抓了一把蜜饯,随口答道:“他不去。”
人家有别的事干,她也不能强求不是。
翠竹立在一旁,试探道:“那这次……是否还要派人看着驸马?”
洛云将蜜饯塞到她手里,语气狡黠,纠正道:“不是派人,我们亲自去。”
“啊?”只听宋毓翎一声令下:“去西林监牢。”
此时的西林监牢最深处,潮湿阴暗的牢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爬满青苔,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狭小的窗户中透进来,恰好映射在一位身穿白色囚服的男子身上。
此时已经入秋,夜晚风凉,那人盘腿坐在草垫上,这位身形瘦削的男子身着单衣,夜风从窗户泄入,他的眉皱紧了些,牵扯着干痒的喉咙溢出几声咳嗽。
此时房门被突然打开,那人睁开紧闭的双眼,凭着微弱的光线辨认了许久,干涩的嗓音带着震惊:“武声?!你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