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本欲起身,却在听到武声的话时一把推开他,目眦欲裂:“你家将军?!你说令清?那个叛国投敌的小人竟然还有脸活在世间!”
他用力过猛,憋出一串咳嗽,苍白的脸咳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武声实在没辙,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牢房外的墙角。
令清从墙后阴影中走出,摘下斗篷,平静地望向刚将他骂的狗血淋头的人,抿了抿唇,声音毫无波澜的喊出他的名字:“好久不见了,沈昭。”
谁能想到,曾经无话不谈的袍泽再见竟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囚于监牢,一个质于敌国。
沈昭在看到令清的那一瞬挣开武声的束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砸向令清的下颌骨。可令清并未躲开,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拳,脊背重重地撞上牢门,低头呜咽吐出一口血,乌黑的血迹溅在牢房的地上,看着就让人心惊。
“沈都督!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武声瞬时挡在身前,皱眉低喝。
“武声……我无碍。”
然而,“碍”字刚一出口,沈昭就绕过了武声,双手攥着令清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起,头重重地摔在墙壁上,眼神狠厉,撕着嗓子喊:“为什么不还手!定疆王不是很能打吗,当初你能狠下心带着五百骁骑营战将主动投敌!怎么,良心发现了,高高在上地来救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昭的手在发颤,力气已经耗尽,猩红的眼睛不受控地淌出大片泪水:“令清啊……到底为什么啊,你知道我带着兵将去断云谷支援你,看到你被俘的场景是什么心情吗?”
令清气若游丝,眼神却没半分退避:“是我,技不如人。”
“不可能!”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沈昭不停摇头,眼里怒意滔天,几乎是歇斯底里:“谁都有可能上当,谁都有可能技不如人,就你不会——大祁定疆王,不会!”
令清染血的唇角撕扯出一个无力的笑,脸上毫无血色:“怎么不会,我又不是神,我也有难于预料的事……”
沈昭见他仍不说实话,攥他衣襟的手更紧了些,巨大的束缚感让令清几乎快喘不过气。
沈昭声音哑地不成样子:“令清,看在我们多年同袍的份上,你就告诉我一句……就一句,当初你为何要独自带兵前往断云谷,又为何在这之前将我调离军营,你到底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