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洛云轻笑一声,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请柬,径直走进屋。
令清让开道,并未合上房门。
房屋内陈设简单,井然有序,洛云扫眼四周,目光聚焦在书桌上的一角碎纸上,眼睛微眯
“驸马不是看不见吗,竟也还会用到纸张?”
洛云背对令清,看不见他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意又很快消散。
令清缓慢上前,从柜门中掏出一摞废纸,皆是线条生涩的绘画,倒像是道士画符。
“臣眼虽不能视物,闲暇之余却还是想作画行文,也许不堪入目,但在臣心中,也自有一番风景。”
洛云接过那叠鬼画符一般的草纸,完全没被他唬住,令清就算是手也废了,闭着眼睛也画不出这种东西,毕竟当初他耳朵不能听之后,为了以防万一,他练剑吃饭都是蒙上眼睛的,令清此人,自苦到了一种地步。
令清适时开口:“殿下深夜来此,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的画吧。”
洛云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随手坐在案前,倒了两杯茶,端起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她眉头皱起,放下茶杯再不碰。
令清倒像没察觉一般,一口饮尽杯中茶。
洛云将茶壶挪得远了些,目光一扫床榻,一直以来的好奇心驱使她开口:“驸马,可曾怨我近日冷落于你?”
令清握杯的手一僵,轻扯出一个笑说:“臣岂敢。”
卑微至极的姿态。
“公主总有很多事要忙,臣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怎敢怨怼。”
话说的很漂亮,但也难掩失落,看来这份情,也至少有三分是真的。洛云又觉得自己这么问是有点奇怪,他们之间的事情关她何事,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可是上辈子将她一剑穿心的仇人,洛云觉得自己实在是管的有点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请柬递过去,语气加重:“明日宫内设宴给盛绮接风,你与我同去。”
洛云一动不动地盯着令清,可他并无任何异常,就像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一样。
难道这不是害他眼瞎的罪魁祸首吗,嫉恶如仇的令清连这也能放下?洛云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令清并未接过请柬,起身行了一个礼,拒绝道:“臣不能去。”
洛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拒绝,按翠竹所说,令清对宋毓翎应当百依百顺啊。
洛云拂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