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与大祁大战的第八日,这个噩耗便插翅一般传遍四州。
“怎会如此!那这场仗大祁不是稳操胜券吗!”
“普天之下除了惊云将军还有谁能与定疆王争高下。”
……
两日前,洛水河畔。
战场硝烟之外,令清的青云剑插在洛云的胸口,鲜血溅到面前男人的左眼的红痣上,妖艳诡异。
天地空旷浩渺,洛云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令清,我喜欢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
夜色深重,周楚长公主府内歌舞升平,舞女们衣袂飘飘,四座宾客觥筹交错,酒酣心畅。
宋毓翎歪坐于主位上,一身绛红宫装绣暗纹缠枝莲,细看可见金线流光。纤长玉手端起白玉杯,仰头将玉液酒一饮而尽。
目光扫过众人,指向一处。
“你,过来。”
位上的男子一身白衣,面如冷玉,烛光勾勒出清癯身影,单薄如竹,却隐隐透出一股杀伐之气。
眼尖的人便可看出,这便是三年前手刃惊云将军的大祁第一战将定疆王令清。
四座突然安静,都在等着看这位落败将军的好戏。
他缓缓起身,随后跪于阶下,恭敬行了一礼:“殿下。”
前尘往事从脑海中散去,宋毓翎觉得自己真是醉了,竟抬手抚上那颗刺眼的红痣。
“令清,你的剑呢?”
面前人一僵,自嘲开口:“殿下,你醉了。”
“臣如今眼瞎心盲,使不得剑了。”
宋毓翎轻笑一声,拂袖:“来人——拿把剑来,请驸马舞剑助兴可好?”
身旁的侍女将剑递给令清,端剑的手都在抖,但面前的人看都没有看一眼。
“殿下一定要如此折辱臣下吗?”
“舞个剑就算折辱?”她指向周围的舞姬男伶:“那我这半屋子的人,岂不都在受辱?”
她抬起他的下巴,望向他无神的双眼:“令将军,记清楚你的身份,你那些大祁俘虏,可还等着你活命呢?”
令清唇几近发白,座下宾客调笑起哄,满是讥讽。
“对啊!令将军,传闻你的剑术独步天下,这……打不了仗了,给咱们长公主助兴也是你的福气啊!”
“我说令将军你还端着什么呢!要不是长公主青睐于你,你质于周楚日子可比这难过多了,你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令将军?一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