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传说中蛮横荒淫的长公主,真是名不虚传。
而此时的屋内,宋毓翎眉梢一挑,坐回主位,自顾自地倒酒。
那男人笑得谄媚,竟大着胆子上前,接过酒壶。
“你叫什么?”
那人听长公主问起姓名,更是喜出望外。
“在下叫柳之安。”
“会武吗?”
“在下不才,学过几年剑术。”
宋毓翎摩挲着酒杯,看向周围的侍卫:“知道了,拖下去吧,按他说的做。”
那人面色大变:“什……什么?”
那人被架住,意识到“按他说的做”是什么意思。
挑断手筋脚筋!
“公主!公主!在下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何至于此啊。”
他几乎是涕泗横流:“那令清败军之将还自持清高,我只是为公主感到不值,在下想为公主分忧啊!您不是也厌恶他吗!”
宋毓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值不值何须你替我说了算?”
“他是驸马,你又是什么东西。轮得着你替我分忧?”
那人没再能说的上一句话,便被拖走。
终于落得清净,宋毓翎揉了揉发胀的头,一旁的翠竹端来解酒汤,迟疑开口。
“公主既如此在意驸马,又为何总是不好言相对呢?驸马在您落水后守了七天七夜,着了风寒,现在许还未好全呢。”
“我哪里在意了?”她还撑着嘴硬。
目光扫向那一碗解酒汤,想起令清颤抖的手,皱眉吩咐翠竹:“给驸马送一碗去,顺便找个御医诊治一番,总不能真死了。”
翠竹笑:“公主还说自己不在意,其实心里记得可清楚呢。”
别人都说长公主宋毓翎荒淫无度,蛮横无礼,仗着生了十几年的病就无法无天,无惧天威,连天子都拿她没办法。
表面上是公主强要令清做驸马,可若是没有她,败军之将和大祁俘虏在敌国,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翠竹总觉得,这个长公主和别人认为的不一样。
翠竹走后,宋毓翎一口饮尽凉透的醒酒汤,倚在榻上,望向地上的那把剑。
剑身映出全然陌生的一张脸,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秀挺,宴会的红妆更是衬的她明艳非常,眉目清绝,与上一世的她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距离重生已过一月,仍旧看不惯这张和洛云不尽相似的脸。
周楚长公主在一月前落水大病一场,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