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钱也不经这么撒的,肯定有所图谋。
见言秋问得如此直接,曾东风只轻轻挑了挑眉,很快调整好表情:“曾某是个生意人,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观娘子不凡,想与娘子交好。仅此而已。”
言秋看了她半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收对方一点好处也没什么。
“那就谢过曾娘子好意。”
她示意连一收下牌子。
曾东风把木牌又往前推了推:“这醉春楼背后有靠山,后院极是安全。只要娘子想,不会被人打扰。再者,娘子的夫郎还病着,若是着急赶路,路上再受了风,反倒麻烦。”
“多谢款待。”言秋将木牌收下后,就起身告辞。
曾东风舒了一口气,吩咐管事娘子让厨房将面条多做一份,一会儿让言秋带回去:“曾某看四娘爱吃面,想来孩子跟爹的口味应该差不多。娘子到这儿赴宴,总得给屋里人带点吃的。”
她实在周到,言秋对她的态度也无法太过强硬,当下又道了声谢,这才离去。
林湘已经幽幽转醒,正是肚饿。
他撑起身子吃面时,隔壁院子传来琴声。
不是那种青楼里惯常的靡靡之音,琴声清冽,像山涧里的水,叮叮咚咚地淌过来。
言秋起初没在意,听了几息,眉头微微一动。
琴声里有杀气。
不是那种刻意的、张扬的杀伐之气,而是藏在旋律底下面,像一把刀裹在丝绸里,摸上去柔软,稍一用力就割破手指。弹琴的人指法凌厉,落弦果断,每一个音都像是掐着点儿砸下去的,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言秋看了连一一眼。
连一也听见了,俯身过来,低声道:“隔壁院子住的是一位先生,说是醉春楼的头牌,叫什么凤来。”
“头牌?”言秋重复了一遍。
“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连一补充。
言秋没再说话,但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一个小县城的青楼头牌,能弹出这样的曲子?这里头藏着的,怕不只是琴技。
隔壁院子里,李意长正在烦躁。
他今天心情不好。
本来心情就糟糕,被派到这个破地方查案已经三个月了,案子没查完,人还被困在这儿走不了。下午又听说了一件糟心事:今天射粉团得头奖的那个女子,居然带着夫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