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十九年纪最小,心直口快,见着什么新奇的都要问一句,听言秋说是甚“补液”?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连一。
连一粗通医理,也只能知道生病之人脾胃虚弱,最好吃些粥水补充津液,却并未听说过用淡盐水的。
不过四殿下向来爱看杂书,或许真有此载也未可知。
湘郎被狠狠催吐过,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折的青草,更见脆弱无助。
但卫三下的药极猛,他的药性未完全解除。
“不能再吐了。”言秋判断。
一直强行催吐,也会损伤根本。这个时候又没有现代医疗手段,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忙活了半晚上,言秋和湘郎都汗津津的,此时衣裳不整地贴在一处,注意力从解药性抽出来,互相都有些异样。
林湘吐得嗓子眼像被火烧过一样辣辣的疼,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出一些气声:“多谢娘子,娘子大恩,湘郎无以为报。”
言秋嗯了一声,气息也有些乱。她将湘郎的头发拨到一旁,目光往下看了眼:“还难受?”
林湘夹紧了双腿,不愿让恩人看到他难堪的模样,却怎么遮得住呢?仍是被言秋看了个清清楚楚。
气氛忽然间暧昧起来。
连十一和连十九已经在连一的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室内二人只听得到雨打窗棂的声响,间或有隐忍的低喘逸出男人的唇。
连一打发两个小的去睡:“行了,今晚我守一夜。”
言秋慢条斯理地拿干净的软帕净了手,这才出声唤连一进屋。
连一低着头进来:“娘子?”
天快亮了,言秋有点困,她揉揉眉心:“卫三死了没?”
连一噎了噎,低声答:“没有,等娘子发落呢。”
“林湘的孩子呢?”
连一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是在说老板郎的孩子四娘:“十一去看过,安生睡着,现下应是未醒。”
这年纪的孩子觉多,雨天又更助眠,应当会比往日多睡一会儿。
言秋点点头,理好衣襟:“走吧,去料理那个畜牲。”
直到被捆了丢进柴房里,卫三还没明白言秋一行人怎么敢就这么做。
但她被堵了嘴,根本发不出质问的声音。
被丢在又黑又潮的柴房里大半个晚上,心里无数猜想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卫三很会揣摩人心,知道正常的客商都会选择破财消灾,而敢把已经亮明官身的她这般对待的,要么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