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女官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眼中杀意弥漫。
言秋抬手一抽,硬生生用蛮力把马鞭从女官手中夺过来,隔空按住了连一的杀意。
“这位少府(注),”言秋的语气不紧不慢,“教训自家男人,自然不关我的事。只是这屋子隔音不好,吵得楼上睡不着。况且,教训人,有许多方法,何必动粗?”
这老板郎看着就不像坏人,纵有过失,罚他三天不和此人同房得了。
那女官恶狠狠盯着言秋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她也不和男人孩子较劲了,踱步走过来,在言秋面前站定,仰着脸——她比言秋矮半个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外来的?”
言秋垂眸:“路过的客商。”
“客商?”女官又笑了一声,“少管闲事。老子是镇安县的县尉卫三,这地界上,老子说了算。”
她伸出手,想拍拍言秋的肩膀,却被她躲开,顿时脸色黑沉:“回你屋去,别找不自在。”
卫三其实想教训言秋一顿的,但好人不吃眼前亏,言秋一行人看着就不好惹,她纵有官身,真遇上什么不要命的家伙,也讨不了好处。
言秋想了想,低头吩咐男人:“老板郎,劳你给送些热水来,要快。”说完,才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院里的打人声终是停了。
只有卫三在里面不甘不愿地嚷嚷:“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干活!”官靴声踢踢踏踏地走远了。
连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面无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倚在窗前,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人走动上楼的声音,老板郎声音微哑地说:“客官,您要的热水。”
连十九开门放人进来。
言秋回头看,老板郎显然已经收拾过了,衣裳换了件完好的,头发也重新挽过,梳了个垂在侧边的发辫,将他脸上被打伤的地方勉强遮了遮。
他低眉顺眼地将热水放在架上,又递上干净的软巾,行了礼就要告退。
“哎,你叫什么?”言秋叫住他。
男人犹豫了一下:“下臣,湘郎。”
言秋点头。
她问他名字,是不想冠以卫姓来称呼他。那样的人渣,不配。
到了第二天早上,卫三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湘郎正在里间同孩子睡觉,听到动静忙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就加紧脚步走出门,把房门关好。
一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