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让捂了口鼻,用布条裹手,把开始腐败的尸体从棺内提出来放在土旁,拨开衣领,仔细查看其身上伤口等痕迹。
致命伤在脖子,一刀横过,切断了气管和血管。
身上还有几处刀伤。第一刀在手臂,第二刀和第三刀都在胸腹处,角度精准,全是要害。
她缩回手,把沾了尸体□□的布条慢慢取下来扔掉。
“连家的刀法。”王让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张平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连家?跟着四殿下的那个连家?”
“对。”王让站起来,把火折子递给刘洋,“连家是军中的刀法,更直接,少花巧。能指使动她们的人,只有一个。”
连大将军。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王让拍了拍手上的土:“宋家老五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她看着那座新坟,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然连家的人不会动她。”
“那——追?”刘洋问。
王让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追。”她拍板。
张平不解:“那宋家那老的呢?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王让暼了她一眼:“那老货跟个蚌壳似的,嘴紧的很。今天问了她半天,一句有用的话没有。要让她说实话,必得上手段。到时候把人弄死了,可怎么收场?”
她倒不是真仁慈,只是怕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弄死弄残,又要跟当地官员周旋,严重拖慢进度。届时若误了上头的事,吃挂落的不还是她。
“有这闲工夫,不如先找找连家的人,还有宋家那小的。”
小的总没有老的精。
“宋家那老货说她女儿收账去了——放屁!宋家小的受的是刀伤,五天能好全?定然是跟着连家的人逃了。她们带着一个受伤的宋元书,走不快。往北,只有一条官道。”
——
同前两个县一样,镇安县亦不大,一条沿着水流而建的东西向的主街走到底,县城就走完了。
县门口第一条巷子口就是县里唯一的客栈。
言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连十九招呼着店家帮忙收着黑木耳篓子。二十来篓,层层叠叠码在板车上,要连车带货一起收到库房里。
连十九忙活完,拍了拍手出来,抬头看见言秋,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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