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了整衣袖,语气变得有些殷勤:“贵客要是想找她,怕是来晚了。走了好几天了,去了哪儿,我们也不知道。若是贵客早些来,也许还能接上她。敢问贵客,那赘妇是尊驾什么人?”说着搓了搓手,似乎只要王让表示出一点和那赘妇有些关系,就要讨点银钱的架势。
这是把她们当成那赘妇的亲朋了?王让盯着宋锦程看了几息,试图从那副利欲熏心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宋锦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面上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赘妇同我长得可有一分相像?”王让面色不豫,“宋大当家想攀关系,也得注意措辞。”
宋锦程有些失望地告罪。
张平在一旁低声问:“头儿?”
王让没理她,又问了一句:“宋大当家,令妹的事,我也听说了。遭了劫匪,可惜了。”
宋锦程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舍妹命不好,这也没有办法。”
“她的坟在哪儿?”王让忽然说,“我想去看看。”
宋锦程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收了回去。
“城北五里,宋家祖坟。”她说,“贵客要去,草民让人带路。”
王让目光没从宋锦程脸上移开。
“宋大当家,那个赘妇走之前,见过令嫒吧?仿佛记得令妹遭匪之时,大娘子也在跟前?我想当面问问令嫒,兴许能问出些线索。”
宋锦程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不巧得很。元书那孩子,前些日子出城受了伤,养了几天,刚能下地就出门收账去了。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贵人若是等得,便在城里住下;若是等不得——”她摊了摊手,“我也没法子。”
王让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了。”
三人出了宋家书铺总店,张平压低声音:“头儿,那老妪说的话,你信?”
“信不信的,再说。”王让面无表情,“先住下。”
当夜,三更过后,三条黑影从客栈后门闪出,直奔城北。
宋家祖坟在城北五里处,一片缓坡上,松柏森森。新坟在最东边,土还是湿的,墓碑上面写着“宋锦言之墓”。
“挖。”王让说。
三人轮流挖了半个时辰,棺材露了出来。张平撬开棺盖,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王让举着火折子往里照——宋小姨的尸体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