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银管被抽调走了,象管还在。
因为昨天的事情,银管教唆她上赌坊的手段太直接低劣,被主家训斥,说是挨了罚,躺在房里养着呢。
至于象管……
“宋管家说,我没能及时阻止银管的过错,也得罚,不过,目前还用得上我,且先记着板子,日后再打。”
象管行过礼,说完这番话,又对着连一笑道:“这位就是莲衣妹妹吧?名字真好听。”
昨日带着连一去吃饭安排住处的是内管家,象管是跟着宋福这个外管家的,因此现在才见到她。
连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错,很快就和象管亲亲热热地姐姐妹妹起来。
言秋冷眼看着,觉得连一应该是知道事情轻重,不会向宋家透露出她的身份,也就暂时没去管她,由着她在宋家熟悉环境。
除非连一绑她走,不然她是不会主动走的。
账前几天收得差不多了,今日的任务是到山脚收树皮。
自从知道水里能漂来人,宋大当家也不敢把儿子再放在山上,至于嫁人的两年之约,也因为言秋的出现自动破除,往后若是要造纸,除了把山上备好的一点点往下搬,再就是去附近的农户里收购。
因冬日的树皮比春天的树皮颜色更加浅淡,造出的纸也比较白皙,去岁冬日,宋家就剥了许多树皮,晒干了,今年好用。
宋家下人虽多,要做的事也多,不能全都去做这件事,因此也向附近的农户买一些。
这座山对言秋来说,既熟悉,也不熟悉。
她之前都住在山腰,对山脚也就是下山的时候匆匆路过,全靠象管给她引路,做介绍。
连一跟在象管身边,看上去学得还挺认真。
等象管领着力工在那清点搬货时,连一凑到言秋身边,看她排斥,又不敢离人太近,只压低了嗓子说:“四殿下,您还是喜欢这些。”
言秋心中一动:“嗯?”
难不成四殿下也喜欢这些手艺活儿?
连一看她有兴趣,才往下说:“殿下忘了,您当时和咱连主子还一起办了个书斋,叫‘漱芳斋’来着,您还给自己取了个号,‘逍遥散人’。”
连一后面说了什么,言秋已经听不太清了。
从听到漱芳斋开始,她的脑子就嗡嗡的。
她一直以为,若她这具身体真是四殿下,也是在原来的四殿下谋反,或是被人诬陷谋反失败,意外落水之后,她才穿越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