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四殿下?言娘子!”连一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言秋失焦的瞳仁重新聚拢,看向连一。这瘦削的女娘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见她终于回神,才略松了口气:“您想起什么了吗?”
言秋暗暗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你连主子,是个才女?”
连一敛目,掩去失望:“连小将军曾为四殿下您的陪读。”
哦。
言秋想,既然是小将军,那就是擅长马上功夫。至于文采,多少通些文墨,但称不上才女。
如果她是一早就穿过来的,还和连小将军一起读书长大,姐妹情深,如今忘了她,确实有点令人难过。
言秋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我印章上为什么没刻‘逍遥散人’?”
连一又抬起眼,希冀地望着她:“您当初说,要自己篆刻,然后……刻错了。就把字改成了‘乐逍遥’。”
言秋:……
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连印章都能说准,再不承认也只是她嘴硬。
言秋默不作声,在消化这些信息。
却听那边声音越来越大,似是争吵起来。
言秋走近听了会儿,才知道是有户人家的树皮不知是当初没有完全晒干还是开春后疏于保管,长了霉点,象管不收。那人眼瞅着堆了一冬的货收不到钱,就吵嚷起来。
这事不需要言秋出面,象管就能处理了。
她也怕这里冲突升级,冲撞了言秋,便让她和连一先回去。
“这些人惯会偷奸耍滑,待奴婢把她们教训过后,再回去复命。”
言秋也知道,宋家虽是豪族,此时也带了十来个力工过来,但这村子里沾亲带故的都是一家人,真杠起来也不知道会如何,便同连一挤出人群。
牵着驴走了一段路,连一有点难过:“殿下几时受过这般委屈。”
来这鸟拉很多屎的地方,地都不平,全是泥泞,走几步路,鞋就不能要了。
言秋倒没这许多感慨。
她完全没有做皇子的记忆,哪里就那样吃不了苦了?再说她有驴子骑。多新鲜呐!
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脚往外行,忽然连一做了个手势,止住步伐。
言秋有点紧张:“怎么?”
连一耳朵微动,小声道:“有人快速向这里接近,都是有功夫的。”
言秋心中隐隐不安。
她住在宋家一段时间,学着打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