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土壤富含腐殖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去,甚至有些绵软,可以料想,里面有多少真菌正在无声息地繁衍。
湿度很高,有蘑菇,但与市场上常见的棕黄或白色的菌子不同,颜色夸张,模样古怪,星点的红斑甚至是荧光色的。
即便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也该知道,颜色越艳丽的菌菇就越危险,吃完红伞伞,回去躺板板。
对于程羽而言,甚至没有“回去”这一步,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可以和天地永眠了。
她用衣角裹着口鼻,小心从树根上方跨过,确保自己没有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惊扰这些生物,让它们释放出剧毒的孢子。
而地面丛生的植物对行动的阻碍只能算其次,更麻烦的是能见度,非常有限,本来树木蓊郁的状态就很烦人,空中还始终漂浮着淡淡的雾气,不管是朝哪个方向看,都会觉得自己好像被关进了什么大得吓人的牢狱之中。
更麻烦的是,她看不见天空,几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完全不知道已经在密林中走了多久,肌肉过度拉伸的酸疼爬上神经末梢,但视野中的景象几乎没有变化。
她知道自己在山里。但人只会在相隔一段距离时,才会感受到山脉的奇伟和自身的渺小,而实际身处这样的茫茫山林之中,压抑、茫然、乃至恐惧,才是最主要的感受。
人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存在,感官都像是被潮湿的棉花堵住,听不见,也说不出。
一路走来,见到的这些树都长得大差不差,随着地势的倾斜,树干也歪歪扭扭,没有谁是完全直立的,上面还攀附着苔藓、藤蔓和未知的东西,形态诡异得如同魔鬼在招手。没有风,树根附近比膝盖更高的灌木杂草一动也不动,把这种奇诡的氛围再次放大了几倍。
往前往后,所看到的都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幽深的林子,同样是布满沟壑的树皮,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有。
程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某个瞬间已经迷失了方向。
在林间,迷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