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这时候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却不能拿鞭子去抽打自己的腿,叫它们再跑快点,步子迈得更开。
而巨浪离她愈发的近。
她只好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下半身上,奋力张开腿,跃过一块嶙峋的石头,飞溅的泥点打在她的背上,虫鸣鸟叫也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巨浪舔上她的脚后跟,却没能追上她的脚步,扑了个空,撞击在树石之上,发出无能狂怒的巨响。
近在咫尺的一棵巨树折倒,程羽后背没有长眼,只是本能地往身侧一躲。断裂的树枝像想要同归于尽的暗器,差点就戳瞎她的眼睛。
程羽一点害怕的时间都没有。终于踏上一块突出的巨大岩架,才停下脚步。恍然间醒悟,自己竟跑得差点忘了呼吸。
她喘着粗气,回头去看那片尚未完全稳定的沉积物。
泥浆从高处缓缓流下,不时有石块滑塌,滚进她来时的林间,冲出去老远。本应笔直的林木全都顺着这方向倾斜,还有更多的,已经被完全淹没了。
倘若这道泥流再宽广些许,来得再猛烈几分,或者正发生在头顶,程羽恐怕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离开山洞,也就不能站在这里感慨万分,一言难尽了。
自然之力雄伟,林间死寂。
只是那个方向已经不可能再去了。
程羽抹掉脸上的水,眼睛黑得发亮。
天色阴沉,雨倒是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小,几乎停了,这时候两袖空空反而能算上个优点,她还没来得及置下什么资产,也就谈不上损失。
只可惜那堆篝火,当真是来之不易,也去得声势浩大。
或许她应该有些劫后余生的狂喜,学着飞机上的乘客那样,感谢上帝再一次伸出援手,但程羽并没有。
她完全没有余力去表现那种喜出望外的姿态,整个人只在“自己竟然活下来了”的情绪里呆了半分钟不到。
这里还不够安全。
这个信号立即占据了大脑,取得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面无表情地再次看了一眼被土石掩盖的地方,从身侧丛中拽下一根藤蔓,将唯一的长柄工具铲子系起来,挎在肩上,根本不做多余的停留,转身沿着岩架向未被泥石流打扰的另一侧走去。
那里是另一片看起来要更宽广,也要更为茂密拥挤的丛林。
程羽的步伐不算快,不时还要停下来观察一番四周,试图寻找一处新的庇护所。
刚刚死里逃